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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mayo

死亡之谜

        小A死了 我们只能这么说 她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这一刻我们发现 一个人的存在或离开 并不是那么重要
        最早发现小A的死亡的是住在她隔壁的B先生 也就是住在幸福小区13幢19层B座的住户。13幢每层四户人家,但是19层现在基本只有A和B住着人,C一家移民去了国外,D是一对夫妇,半年前离了婚 妻子分到了房子 但是住回娘家 房子正打算处理掉 上个月带人来看过 说过A的死 今天是周六 周五早上B先生上班出现发现小A家房门开着 从开着的门缝能看到客厅餐桌上放着的一份早餐 几张摊开的报纸 B先生没在意 在都市每个人都养成了不去打探别人生活的好习惯 B先生以为大概小A开了房子想起东西没拿又进去拿了 便自己乘电梯去上班了 晚上加班 回来很累 出了电梯便直接左拐去开自己家门 已经把早上的事忘了 周六睡了个懒觉 一直到十一点才起来出去吃饭 走出家门这才注意到 小A家的房门还是像昨天那样开着 走进一点 还是同样的早餐和报纸 B先生清楚地记得昨天看到的铺在面包上的煎蛋 因为自己从来不给自己做早饭  对别人家的早餐就会格外注意 B先生大感诧异 煎蛋已经蔫掉了 房门还是开着 是不是会说明从昨天到现在这里一直没有人进出过?那么小A呢? 她是个勤奋的早九晚五 自己在自己起早的几次才会碰到她跟自己搭一部电梯去上班 想到这里B先生不禁好奇地推门走了进去
       于是警方便接到了幸福小区13幢19层的死亡案 是的 B先生看到的是小A的尸体 小A卧在沙发上 穿着睡衣 头发没有来得及梳理 胸前的血把衣服头发沙发地板全染红了 现在是硬硬的发黑的血渍  
      C警官命令侦察队的人拍照 提供证物 验尸 同时通知第一见证人B先生回警局配合调查 并安排了几个警员去调查电梯录像 保安陈述和上下楼邻居对周四晚至周五早上这段时间有没有听到特殊声响
      这是一个保安非常好的现代小区 每幢楼都有电子门禁和公共空间录像 搂住的高层 住了住户基本不可能有其他人进出 C是一个在当地警界非常有名的凶杀案侦测专家 曾解决过多起恶意凶杀 无头凶杀案 直到下午两点钟 C看完真个现场并对相关人员进行征询后 还没有猜测出这起案子可能的杀人方式是什么 因为门窗完好 窗子都从内锁住 门锁完好 C吩咐手下采集门把手和门铃的指纹带回去检验 尸体身上插着一把水果刀 同样采集指纹 据门卫上这周内的来访记录中没有任何关于小A访客的记录 监测室和巡视人员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出入 这样一来 凶手的来和去都成了问题 唯一的希望在电梯检测录像 希望警员能有新的发现 同样去了血样去化验 要尽快确定死亡时间  
       C跟他的警队在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走了她的早餐
15 julio

小爱奇遇记

小爱有个著名的祖先 叫爱丽丝 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桥段不知道被多少大人孩子复述着 小爱深信 身为爱丽丝的嫡系传人且兼长女 总会遇到同样有趣且为人传诵的故事的
 
小爱继承了爱丽丝的很多优点 比如纯真到一根筋 比如爱睡觉爱做梦 所以 她愈加坚信自己梦想实现的一天
 
清早起床 阳光好好 小爱不理会春光撩人 翻了个身 还想继续刚才的梦境
 
古堡 丝绒 全副的金饰家具 描刻着巴洛克的罗纹和旋转 闪亮亮的宝镜 钻石。。
魔镜 魔镜 谁是天下最美的小姑娘
小爱 当然是你 我纯洁善良的姑娘
 
小爱躺在中世纪的高背扶手椅中 抚摸着散发扶手上的豹皮 从发根笑到脚心
可恶的闹铃第三次想起 小爱睁开眼睛 无奈地结束一切
 
坐在公车上 看每个店面招牌 看每个行人 看每个拐角 小爱对那个曲径通古堡的梦念念不忘
 
忙活了一周 周六的上午 阳光无限妩媚
小爱侧身看着窗外 又回忆起那个梦境
一个三条路相交的岔口 一个大大的绿色的标志指向其中一个方向 小爱顺着走过去 有一个路口 一个路牌出现 霞新路
小爱顺着走过去 又是个三叉口 也有一个大大的绿色的标准 绕阿绕阿 一道高高的墙出现 顺着墙走100米 一扇爬满绿色藤条的雕花铜门出现 小爱轻轻地去推 神奇的一切便出现了
 
小爱忍受不住了 不行 我一定要去看看 她有预感 那个梦是个启示 将带她回到老祖母的世界 她所继承的一切
她出发了
她知道 她所在的这个城市有一个三条路相叉的六角口
 
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 小爱来到了六角口 找到那个绿色的标志 看到霞新路 又找到一个绿色的标志
小爱伸出手去抚摸那个天堂福音一样的标志 然后继续向前走 心怦怦直跳
梦想就在眼前
强烈的回归的预感
 
雕花铜门 轻轻地推开 红色的锦缎沿着绿色的小径一直铺到古堡门口
走在锦缎上 像走在千年的历史上 两边是繁盛的花朵和绿枝 挡住了更深的景物 跟童话里的一模一样!
古堡的门是石头的 上方镶着彩色玻璃 有一个小天使向下面可爱地笑着
小爱会心地一笑 伸手向右边的石墙摸去 一块石砖向里退去 门吱嘎一声 开了
 
哇哦
梦想中的天堂
古堡 丝绒 全副的金饰家具 描刻着巴洛克的罗纹和旋转 闪亮亮的宝镜 钻石。。
魔镜 魔镜 谁是天下最美的小姑娘
小爱 当然是你 我纯洁善良的姑娘
 
跟梦境中的完全一样
 
小爱继续她的经历
坐在高背古椅里 高贵地叫了一声 侍女 给我一份下午茶 要皇家红茶 芝士卷 和熏肉饼
叮铃咚珑 几个围着白围裙 盘着卷发的侍女用托盘把点心 茶水 餐巾送来
侍女 用羽毛扇给我点风 再帮我捶捶肩
叮铃咚珑 又有几个侍女走出来 分立在她身后 忙活起来
侍女 去把最近最红的歌剧团请来 我要欣赏他们的新作
侍女 我的衣服皱了 去把所有最美的衣服宝石首饰拿来 我要让自己漂漂亮亮的 
 
在巴赫的优雅旋律中 小爱在全身铜镜前轻轻侧身 欣赏自己完美的曲线 颈间发梢的宝石光有点眩了眼睛
小爱在胸前轻轻撒上最迷人的玫瑰郁金香香水 对着镜中来一个迷死自己的微笑
 
 侍女 把王子请来
 
沉静的脚步声 轻柔的丝缎摩擦的声音
一个星眸金发的男子掀开丝帘 在看到小爱的第一眼 恭敬地低身示礼 带着神一样的笑容
我的公主。。
 
小爱眩晕了 听不到任何内容 只知道一个神一样的声音在响 看不到任何内容 只觉得一双神一样的目光在注视自己
 
咳咳。。王子礼节性地咳嗽了两声
小爱终于回过神来 努力地去听他在说什么
我的公主 这是今天的账单 请问是信用卡支付吗?
账单。。小爱这才注意到 王子带着白丝绒手套的手里拿着一张玫瑰花笺
小爱接过花笺 终于不可遏制地眩晕了过去
 
三天以后 躺在自己的蜗居里
小爱握着足够自己三个月薪水的信用卡账单 终于想起来了 
这是一封email广告 小爱看着看着就乐睡着了
于是实现了一个昂贵的梦想
 
半个月以后 当小爱面黄肌瘦地走了一个小时走到家的时候 从自己家的信箱抽出派送的报纸
她已经很久不看电视了 在家里 不作任何需要花钱的事情
报纸上有一篇新闻
关于诱惑性广告的社会影响问题
那则报道后面 登了几张照片 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神色憔悴的小姑娘
小爱如释重负地躺到床上
 
梦中 小爱来到了一片森林 森林后面水光粼粼 乐音虚无 小爱忍不住 还是跨了进去
 
25 noviembre

预兆

    人心 能开出最美的花也能结出最恶的果
    分寸之间 千里之外
    若不能承受 便不要碰触
 
    城市夜间
    七彩的灯光变幻出活色生香
    写字楼里的衣冠禽兽行尸走肉了一天 把躯壳放任地交给沉睡在五脏六腑的妖精,自己躲进心底 修养疗伤
    一切 百无禁忌
 
    一群朋友从不同角落聚作一处
     吃饱喝足 A提议玩杀人 没有人有更好的创意 便开始游戏
 
    B是小角色 看着大家各有心思煞有介事 想笑
   听着法官发号施令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突然眩晕 余光到处 似乎看到一个凶黠的目光 心头一冷
   B摇摇头 想什么了 今天太累了
 
    法官说天亮请睁眼的时候 看向自己 B说 我死了 法官点点头 凶手最终被抓到
 
    到第二轮的时候 死了两个人之后 B似乎又感到那股冷冷的感觉 很不舒服 结果 又是自己被杀了
 
    开始第三轮的时候 B悄悄向坐在身边的A说 今天很邪 自己预感很准 在被杀前总能感觉到 A拍拍她肩头 说 想什么呢 法官咳嗽了一声 提醒大家安静 开始游戏
    又是如此 B又看到那道目光 却不知道是谁的 像命运中注定的凶兆一样 冷彻心扉 果然 自己又死了
 
    大家兴致越来越浓 正准备开始新的一轮时 B终于控制不住 借口身体不舒服 要赶紧回家 自然得到一片嘘声 A很仗义 站出来说 B今天真的不舒服 从一开始就脸色不好 放她回去吧 咱们也都散了吧
   B一个人离开 寒风阵阵 到车站有一段距离 快到车站的时候 突然A追过来 说 我送你吧 你今天状态不好 B想起刚才的眼神 赶紧答应了 带一点感激
 
    很快到了B的住所 打开楼道大门 B看向A A说我不放心 送你送到家门口吧 B笑笑 说 上来吧 请你喝杯热茶
    开门 开灯 一样的布置 一样的气息
    A说 你还是一个人
    B说 是 从你走了以后
    A说 我们是朋友 别谈以前的事了
 
    进得门来 B殷勤地招待 A在沙发坐定 说 你的Nano拿来我瞻仰一下 B取出来 A自己摆弄起来 说 我听听看你都在听什么歌 B温柔地看着A摆弄 A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 说原来你也喜欢这首歌阿 B问哪一首 A把耳机摘下来往B脖子上套 说 你听啊 这首 闭上眼睛
     B闭上眼睛 感觉耳机线绕过自己的脖子 浅浅地笑着 像以前那样
     A 绕了一圈又一圈 等B发现不对时 耳机线已经紧紧地勒在脖子上
      B双手挥舞 想来抓住A 被A一脚踩在地上 B痛苦地满面紫红 眼珠暴突 A越拉越紧 口中狠狠地叫着 叫你个死女人还来纠缠我 还来骚扰我……
     渐渐地 B不再动弹
     A气喘吁吁 把耳机线绕到她手指上 然后扔下拖鞋 脱下手套
 
    四天以后 公司里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始寻找B 然后小区门卫的帮助下撞开B的门 发现了B的尸体 同事1感慨 不就挨骂降职了吗 这么想不开  同事2说 听说家里还出了点事 财务闹危机
    稍后 法医宣布 B自杀死亡
 
16 octubre

千年

    旧创意翻新 为了写故事的承诺凑数
 
    晓风明月 他抖一抖黑色的甲胄 甩去一些露珠
    窗后随着灯影摇曳了一夜的身影渐渐淡去 永远的单衣广袖 缎带长发 她又研了一夜的墨 
    日神即将探出头的时候 她轻轻撑起窗 一截丝袖露出 随着一钵浓墨倒入窗前水渠 长袖纷飞 不见青葱指
 
    他把身体向屋檐下藏了藏 似乎看到一双幽怨如水的目光  他叹息 不敢发出声响
 
    又一夜 他匍匐在檐下 闪亮的黑袍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窗内单薄的身影重复着千百年来的动作 他渐渐眼神涣散
    “走水了……”突然响起一片喧闹 打破了千百年来的宁静
    他睁开眼睛 四周火光灼人 自己的硬甲都有些耐不住 他惊怒悔恨 立即跃入窗内
   “你……”
    “我没事 你终于可以解脱了”
    她半截身子薰得枯黄 眼看要化作烟灰
     “你知道……”
    “你在窗台上守候了一千年 一千年的时间 为什么不去修道成仙”
     “你既然知道一千年可以修道成仙 为什么还要磨这方砚”
      她抬起狭长的眉目,安详的目光带着点单纯的诧异:“原来你也知道。”
     “他已经失了元神 你明知徒劳”
      “不,天母说 只要我能用这方砚染黑长江水 主人便可得生还 主人一直在砚台里等我唤醒他”
     “你足不出户 见过长江有多宽吗?”
      “你应该懂得 你也用了一千年”
 
       四围烧得噼啪作响 房内越来越热 她开始全身发黑
       “你走吧 我不想你跟我一起走 我要一个人去见他”
       “你脱离这张画 我带你走”
       “不 这是他给我的身体 是他用生命换回的元气 他为我点上明眸的时候 我决定伴他永远”
       “为了染黑长江水 你快离开吧”
        她疲倦地闭上眼睛。“我太累了 不让他回来了 我去找他”
 
        她固执地躺下
        身体转瞬间燃尽 一股青烟盘旋上升 即将散去
        她不过是他附着在画上的灵力 离了本体 顷刻灰飞烟灭
        当最高的一缕烟开始变淡的时候 他两指交叠 念了一个附字诀
        青烟盘作一团 缓缓汇入砚台
         最后一丝烟气不见的时候 他再也撑不住身体 软软地瘫在地上 全身的黑甲失去了光泽
 
         几个时辰以后 雕梁画栋 桌椅牌位都化作一件件焦黑的物什的时候 一个老道拎着一个小道到了这里
        “你这臭孩子 偏不快点走 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拿什么养神练气”
         小道嘟囔着 不敢大声说什么 两人走进屋里 看到地上的一堆灰和一只死蜘蛛
          “师傅 祖师爷走得时候说 这篇祖祠里住的东西我们不用去碰”
         “混账东西 不听师傅的话么 你始祖爷妇人之仁 一辈子也没升天 你既然听他的 以后捕到猎物 一点也不给你”
         “我不要 都孝敬给师傅了”
          “小东西就嘴甜 看你这么孝顺 这只死蜘蛛就赏给你了 千年的道行 对你的瘦身子骨有不少好处。”
          “谢师傅 我回去慢慢享用。”
          “可惜啊,可惜啊……”
 
          某一天 在这片荒废的祖祠前 一个小道士挖了个坑 把一只蜘蛛埋了进去
 
          多少年后 这个小镇上还流传着一个故事 说某家族书院先生爱上了自己的一幅画 拿命换了她的命
         她一直等着他回来 直到书院变成了祖祠 祖祠变成了废墟
         但是他始终没有回来 她后来也不见了 这片废墟变成了蜘蛛的天堂
         只是 有夜班赶路的书生恰巧经过这里 会看到一对恩爱夫妻依偎在窗前赏月听曲
         
          赞 写得还是挺美的
 
14 octubre

石头记

   这是个所在  不能使用形容词描述的所在
   没有变化,也无所谓静止  没有丑恶 便无所谓美丽 没有死亡 于是失去了生命
    它不是虚无 是一种存在 唯一一种超越了时间管辖的存在 它与时间一起奔向没有未来的未来 没有结束 也不期待明天 无法论证永恒 因为没有短暂
    它是时间在自己的旅程上唯一的陪伴 却忌恨着时间 时间创造了生灵 演绎了太多的悲欢离合充实着自己的旅途 它不愿操纵和编排 不愿设定程序 自己像虚无一般存在着
 
     我是怎么知道这个所在的呢
      作为时间创造的生命沙漠中的一粒尘埃 秉承了它无意间遗留的X类意识 这是时间以及时间创造的世界所共有的一个频率 我偶然打开 看到了这个永恒的存在 于是也承受了巨大的虚空
 
     这里其实是一个声色俱全的所在 只是存在得太久 所有东西都失去了感觉
     它不主宰他们的生命 他们和它一样 与世无争  失去了生命地存在着
 
     这里有一条河 清见底 鱼跃水流 叮叮淙淙 这水来自忘川 汇入瑶池
      水边 是一片林 叶永绿 花永香 蜂蝶翩迁 羽翼轻轻发出摩擦的声响
      林外水岸 有一粒石 不清不浊不大不小 偎依在一棵参天大树旁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交相辉映 石头依次均匀地反射出各色光芒
 
     有一日 受到时间所造的生命世界的影响 时间出了点差错 在橙光和黄光交替的那一刻 停顿了一下 于是 橙光多停留片刻 与黄光交迭 世间出现一片金黄瑰丽的色泽
      石头那迷茫的神情突然绽放光彩 惊异地叫道 多好的水啊 这么漂亮 水眨了眨眼 轻声说 多温暖的石头阿 像镀了层金
     之后 一切恢复正常 石头和水因了一刹那的惊异 再也放不下 时时缅怀 希望奇迹再次出现
      风吹树动 一切照旧 惟有两颗心 因为有了期盼 度过的时间变得有意义 充满感激和幸福
    
     一分一秒 七色光交替更迭 谁也记不起时间又走了多久
     在这漫长的期盼中 再也没有变故 石头和水重温了无数遍的场景逐步变得模糊 期盼变成了痛苦
     它们不愿承认这是不可能 但它们的期盼却被时间消磨地殆尽 痛苦地苟延残喘
 
     石头逐渐馄饨起来 水不再流动 树看到这一切 仔细地每一天地观察着 它觉得很有趣 从来没有在这里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期盼的眼神 痛苦的回忆
    石头和水像两个故事一样 温暖了树的生活 它拒绝随风摆动  专心地看着他们 期待新的剧情的出现
 
    结果是什么
    三颗心改变不了这没有未来的所在 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石头最终耐不住 毅然弃了这安静所在 经历痛苦转折 到了时间控制的世界 一个没有自我命运被排定的世界 宁愿享受这份多难的经历
    最痛不过千锤百炼 却痛不过那个世界里毫无希望的期望
 
 

惊魂--这次是真的故事

    谨以此故事献给受骗的blogger    
 
现在是正午时分 一个普通的一天 不知道为什么 整间办公室隐藏在一丛黑暗中 大家都觉得正常 面无表情 继续休息或者工作 包括她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 手里端起水杯 走过一条走廊 一转弯 居然是一片开阔的草坪 阴风萋萋 低头 手中的杯子变成了一个婴儿 净白肥胖的婴儿 什么也没穿 躺在她臂弯里 嘴角流出一丝口涎 她赶紧拿出纸巾帮它拭掉 孩子笑了 她把孩子放在地上 孩子站起来 往前走 她知道她要跟着 草疏土现 一片明净的湖 岸边 黑风 枯草 水里 映出柳暗花明 花红柳绿 烟锁雾罩 孩子呢 孩子不见了 可是 明明在水中招手呢 孩子呢 孩子呢
    她看不见枯草和明湖 满世界找起孩子来 不顾湖水和淤泥 奔跑起来 头发飘在身后 转眼间 长至脚跟 纠缠着她的脚步 她几次跌倒 来不及拭去额头的鲜血 拼命奔跑
    这里是哪里 伸手不见五指  枝丫、尖刺不断划过她的身体 一股股的血腥气在周身蔓延着 她突然开始想念 想念一些呛人的烟草味 因为这念想 开始觉得疼痛
   她声嘶力竭 不知道自己发出的是什么声音 挥舞着四肢 不知道手脚在哪里 天地在哪里 尽力动弹着 证明自己的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木鱼声渐渐清晰起来 她也渐渐清醒过来 周身围绕的黑气逐步消散
    她挥一挥衣袖 长长的丝帛在身畔起舞 摇一摇头 钗环叮咚晃动 她小心地抿了抿嘴 让嘴上的胭脂更匀 缓步走去 那边 搭好的舞台灯火辉煌 今儿 城里最高贵的公子要来看她演出 绕过九曲池旁 不禁欣赏起自己的面庞  金步摇被涟漪荡碎 她向前走着 戏台下已安排了茶座 贵公子竟然早早落座 只待女伶 她轻移莲步 窄腰 削肩 裙摆轻飘 这样的人儿 自己都觉得怜惜 未来的金玉满堂 绫罗绸缎 情浓爱重 她的幸福挂满面庞 贵妃未酒先醉 分不清戏台上下
     丝竹未断 掌声四起 却夹杂了喧嚣的人声 人声越来越嘈杂 她收起醉目 灯火变成烟火 戏装变成囚衣 炮声轰隆 她和一群着肮脏白衣的囚犯一起 被锁链锁着 痛苦地前行 她不知道目的地 只知道 艰难迈步 不知走了多久 抬起头 身边是一个孕妇 挺着难看的大肚子 面孔浮肿 草鞋破烂 血和泥和在一起 再向前看 那里走着一个孩子 一个皮肤白皙什么也没穿的孩子 安静地走着 那孩子突然回头 她看到熟悉的目光  我的孩子 你怎么到了这儿 她向前跑过去 那孩子还是安静地走着 却比她跑得快 她使劲跑 怎么也追不上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
     她大声喊着 就像自诞生起 她就一边跑一边喊 忘却所有
 
     醒醒,醒醒
     她脑袋嗡地一声炸开 疼痛 沉重
     上班时间了 快醒醒
     她抬起头 明亮的办公室 大家都各就各位 安静的电话声
     敲敲脑袋 进入window用户 桌面赫然是一个白皙肥胖 没有穿衣服的婴儿
     看 它正看着你…………
 
 
     对不起啦 各位 我实在黔驴技穷 只能写这样的了 恭喜再次受骗 可凭留言至朱丽君处领取冰水一瓶降火:)
      不过体谅我啦 我在零点写这个 到最后一句吓到自己 真怕待会这个页面一关 真的看到桌面是……
11 octubre

故事

如果我能写出很好看的故事
那该多好
 
写不成
觉得有点郁闷
 
于是还得工作
朝九晚九
————读张小娴有感
15 septiembre

本是同根生

   献给喜欢割裂片段的ty
 
    A打开大门 正午的阳光扑面而来 后悔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 本来是很悲情的行动
    一个行李箱 二个大纸箱 一堆七零八落的东西装在几个袋子里 蹭的浑身灰扑扑的 臂膀酸疼
    离开 没有韩剧女主角离家出走的精致和洒脱
    招手拦车 老半天才有一辆破旧的taxi驶过来
     打开车门 回望一眼垂着蓝绿大花纹的窗子 雕花的厚重楼道铁门
 
   X回到家 叫了一声 我回来了
   没有应答 一边松开领带一边向厨房走去
   手里攥着领带 从卧室出来 家里没有人
   张着口的衣橱是空的 书桌很干净 浴室的镜台上只有剃须刀
   X 在客厅的沙发坐了一会儿 然后冲到房间 拿起古龙水 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喷
   最后 回到客厅沙发 打开电视
   看了一会儿 起身打开窗户
   从包里找出钱包 走向大门
    打开门 犹豫了一下 回头找钥匙
   门砰地一声关上
 
    早上的写字楼 安静而拥挤
    间或几声轻轻的问候
    电梯外排起长长的队伍  B站在最后一个 皱着眉抬手看表
    hi,早。你怎么也会赶九点的电梯。
    早 刚换了房子 睡不着 早上起不来 同事Y似乎也很疲倦的样子
    噢 换房子了
    咦 怎么你今天香水味这么重 昨天去什么烟花地了?欲盖弥彰阿
    呵呵
    两个人尴尬的笑笑 B低头看表 Y抬头看电梯的数字
    Y先开口 昨天的presentation 怎么样
    B正色 鬼佬不好伺侯 没办法 我已经尽力了 今天会有feedback
    good luck
    电梯门打开
    
    C敲开家里的门 厚重的熟悉气味 心情沉重
    爸打开门 说 你到了 进来了
    走进奶奶的房间 一个枯槁的老人躺在床上 床边立着Z
    你来了
    "C 你来了 工作走得开吗?Z昨晚就到了 Z是个好人 奶奶放不下 没看到你们…………”
    当年和奶奶一起住的房间 两个人分别离开
    C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对Z说 谢谢你
     没什么 年轻人的事情 老人折腾不起
    出口处 一辆taxi开到面前 Z打开车门
    再见
    再见
 
 
 
 
  
  
  
14 septiembre

片断

   
     他站在马路当中 车流不息 竟似无碍
     白花花的阳光洒得满脸满身 他困顿疲乏 再也迈不开一步 车上的喇叭刺耳地响 他置若罔闻
     抬头
     蓝天 白云 只能看到边缘残缺的一小块 四周的高楼箍成了铁桶 把他困在桶底 挣扎着呼吸
     四眺 寻找出路 天地旋转起来
     头痛欲裂
     天空堆起乌云 似幕布 蒙太奇的影像闪烁而过
 
     微笑 田野 山林 马路 一张张欢笑的面孔
     面孔上滴出血来 血流成河 顺着马路边的排水沟哗哗地流淌到脚边…………
 
     他大叫一声
 
01 agosto

劫 道

某女初入某行三月有余。积郁。

一日加班晚归,至所住小区已近午夜。抄近路,行于花园昏暗小路。自赏高跟鞋清脆铿锵声之际,忽见前方阴影飘忽。定目细探,一人自树丛中跳处,横于道前,持钢刀,银光闪烁。

女大惊止步,抬头,尖叫声起。这厮面目模糊,不见五官!

“叫什么,我头上蒙着丝袜呢!”

女住声,再看,失望之情溢于面上。既为同类,结异缘之想落空,且闻,人害猛于鬼神焉。继而失笑。

“先生,做这行多久了?”

“干什么?个人隐私。”

“我只是希望跟您认识一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

“什么合作?”

“让我细说。先生入行不久吧?看您的穿着,绿T恤,蓝裤子,黑球鞋,白手套,头上还戴个肉色的丝袜,严重违背基本商务礼仪的衣色不过三原则,咱们初次见面,太不礼貌了吧?这体现您的专业素质不高。一看就是刚做这行的外来农民工。”

“胡说,我是本地人。家里有房,手上有补贴,哪像那群给城市作贡献的农民,累死累活的。我多潇洒,白天睡觉,晚上劫道,没生意就吃救济。”

sign。可惜我没本地户口,想做这行都没政府保障。算了,咱们好好谈谈吧,我觉得您很有思想,我们应该会有合作机会。这样吧,您把丝袜拿下来,坦诚是有效沟通的前提。”

“要我坦诚,你先坦诚,说,要钱还是要命。”

女未答,俄而抛手中拎包于匪。神色怡然。匪接包,里外翻检再三,忿曰:“你是怎么混得,这么穷?”

“我们这一行的,能有多少钱啊。”

“不可能,看你经常加班到那么晚回来,加班费也不少了。”

“哎,您的business sense太差了。这年头,工作时间与收入没有关系,收入最低的是做得最苦的。资方最赚,也最逍遥。你该去劫那些晚出早归流连于声色休闲场所的。”

“这要你说,我能打劫他们还不去打,他们基本都不走路,从车门到房门,让我怎么劫阿。”

“怎么劫?看过去年的巨片天下无贼没有?”

“当然看了,那是我们的必修专业影视教材,不过我看哪,纯粹扯淡!做贼做成那样,地球人都去当贼了。”

“肤浅。一个东西流行自有它的道理。不能去简单看方法,要看方法论和原理。我们从天下无贼能看到什么?很明显的三点:work hard, work smart, work in a team.

啥?”

work hard,努力。人家都祖师爷级的了,半路上遇见肥肉还要抢,命都不要了,你倒好,白天就去睡觉,好歹找个兼职,有点in house的经验,摸清基本架构以后也好行事阿。”

“有道理。就是不好找啊。”

“没事,我可以帮忙。你留个手机和email,我会给你发一封我们公司的介绍,你收到后有空的话尽快给我一份你updatecv,请注明你的location & salary expectation,这样我们不同office的同事可以根据您的情况向您提供合适的机会。”

“呃~~ 我没有CV。”

“没关系,我随信附上我们公司的一份resume form,你照着填就可以了,用不少多少时间,但是很专业。”

“啊,谢谢啊,不用我付钱吧。”

“当然不用,我们不是junior的职业中介,我们很professional.对了,先生,不知您平常工作中会经常跟外籍人士接触吗?”

“不常,不过我专业英语还可以。”

“哦,能说详细点吗?”

“比如,我会说,money。”

“不错,言简意赅,不过,只会英语是不够的,比如遇上英语滥又有点破钱的小日本你不是白白失去大好机会了吗?”

“是个问题,要有国际化视野才行,我会尽快学习的。你刚刚说三点还没说完呢。”

“嗯。再说work smart,这就不说了,片中多少斗智斗勇啊。你再看看时下情况,smart才能做大事。做生意的,栽两棵树,拍张照片,就拿出来说开发万亩良田试验高科技经济树种,然后募股集资。搞政治的,找记者陪着往穷人家门前一站来张合影,就说关心民生体恤民情,有效实施全民保障政策。搞研究的,弄人家一张芯片换个名字,就当作自主创新呈报国家,奖项一大堆,资金一大摞。你看看你,你整部电话整个前台开家公司多好,探秘报复咨询中介各种服务随你挑,生意能火到你去开个call center.

嗯嗯,等我攒够第一桶金就开。”

“攒够?等你攒够人家的店都海外IPO了。那么多银行等你去骗贷还自己攒。最后,work in a team,这你该明白吧?街头行乞的都team work了,你还一人一刀走江湖呢。”

“高素质又忠诚的抢劫从业人员不好找啊。我找过,丫的把我也抢了。”

“这项业务我们可以代劳。我们有资深的咨询顾问为您做科学的搜索和筛选,结果有效性要高很多。”

“好啊,我需要……”

“对不起,先生,这项业务由我们senior level的同事专门负责,我可以转告他来联系您,您还是跟他详谈吧。”

“哦。行阿。对了,你们什么公司阿?

***

“什么?”

***

“没听说过。你们还专业的呢,怎么一点品牌意识都没有,人家买瓶水买卷纸的都去挑牌子,你们这样怎么行。”

……

27 febrero

节气歌后

写得太乱,做下说明

故事简介:

谷合谋露秋勾引霜降骗取情诀欲掌握天下。又欺骗芒夏生下暑,以家族名声挟制其不得张扬,并接纳流民,破坏夏族秩序。春雨喜欢芒夏,芒夏受谷欺骗几欲寻死,不愿交出家族守护太阳诀,春雨为此一怒杀谷,谷这时使出情诀,使春雨一时神志错乱,想到堂兄和芒夏都被骗,更为愤怒,意识不受控制之际错使三昧真火。大司法判春雨毁灵偿命,冬雪察觉蹊跷,阻止行刑,要求重审。最终冬雪自曝与谷已经私定终身按结珠胎,有血书为证,两人真心相爱。最后产下大寒小寒二子。大司法碍于此不愿揭露真相,令冬族蒙污,冬雪不顾个人情感秉公执法,人皆称其“法司正神”,立为时界法官。查案过程中露秋为了给表兄报仇捏造事实阻碍调查,诬蔑春雨,最后被秋族处罚,但露秋为表兄殉情将自己灵魂逼入顽石,永世不出,直至春族灭亡,霜降见自己喜欢的人为了谷不惜一切,心寒至极,出家修行,欲感化顽石。最终春雨被收回所有法术,与芒夏度此一生。

 

本来在车上百无聊赖,想到了这么个故事,如果把节气歌的节气都换个说法是不是挺有趣?然后有了构思,只是想写个短短的有趣的故事,博人一笑,可是笔头功夫太差,自己控制不了一开篇就罗嗦了一大堆 无奈只能这么继续下去 写得很勉强 还不如只看故事简介好玩呢

 

 

 

说明:似乎故事中最苦的是女人,男人把女人耍的团团转,其实不是本意,我的立意是由于规矩不健全,被歹人钻了空子,也就是常说的好人吃坏人的亏,但是最终恶有恶报,在种种磨难中,制度逐渐健全,用很多人的牺牲为代价。

本来只是想说这些“人”的故事,一些没有性别的人,可是虽然在编故事,也觉得让神们同性繁殖有些难圆自说,只好安排了性别。但是却把谷说成男人,忙夏和冬雪说成女人,看来潜意识里还是认为女人是容易上当受伤的弱者,自我批判一下,潜意识里的男权思想。

 

节气歌完

到这里,所有事情都已大白于天下。

大司法看到自己的审判如此武断,心里羞愧,便将所有真相写于奏章,不作结论,让案子交由主神决定。民众看到春雨为了春夏两家的神器和别人的幸福不惜自我牺牲,况且当时又受了谷念的春诀的影响,纷纷怪罪谷自作自受,为春雨不值。冬雨只是冬家小姐,并不法司职责,却不顾自己名声和私人情爱,站出来诉说是非曲直,正直地维护时届秩序,人们都为之动容。试想如果谷真的得逞,势必引起战乱纷争,而争斗后的世界由谁掌管,秩序若何,都是未知数,不禁让人心有余悸。一边为春雨及时处理了谷而庆幸,一边又为春雨触犯天法而惋惜。

第二日,天庭震怒,派司法神亲来处置。司法神手执神笔,带领天卒坐于大堂之上,问罪于冬家:作为时界司法,如何容忍这么危险的人物长期作乱;春家罪大恶极,为何审判已下却不执行;冬雪知命失身,大司法几番失职,冬家还有何面目执掌法器。

法堂一片肃杀之气。

这时,堂外鼓点如雷,转眼间大批时界民众涌入。为首的向司法神献上状纸,众人一起跪地大呼:“春雨无奈,冬雪有功,请司法神还我时界公理!”

司法神有些意外,接过状纸细看,上面把因缘人情细细诉说,赞叹春雨品性如何爽朗宽厚、冬雪如何正直明理,又加上时界的习俗传统,虽然不合法理,却是实情。时界人素来重情,千年繁衍留下的习性难以改变,因此而显出缺陷,这份状纸表明愿意重立新法,再定秩序,但眼前这桩案子却必须给四大家族一个公道。四家的神力司法神自然清楚,时界人如此声势浩大的情愿也不得不考虑。

于是司法神作出了这样的交待:谷为祸时界,欺骗多人,谋图弑反,魂飞魄散实属罪有应得,但春雨擅自行刑,有违天规,故收回所有神力,减其寿命,与地上普通人无二。冬雪功罪相抵,不予追究,时界法神一职另行择定,愿担当者需守诺终生不嫁不娶。大司法审案不明,有冤不究,撤去大司法,继承人选由时界诸位长老自行商定,上报天庭。

这样的结局已经让人们十分欢喜。

大司法现在十分愧疚,原来令冬族蒙污的是自己,而冬雪不顾个人情感秉公执法,人皆称其“法司正神”,当下众位长老便遂了众意,立冬雪为时界大法官,后来上报主神也没被驳回。

秋家甚感颜面无光,欲将参与其中的露秋拿来重罚。谷本来是秋家嫡室传人,现下没了血脉相传,幸好秋族长子从军营回来,愿意承担家族事务。秋族长子从军,其实也是无可奈何,因谷是嫡传,深受重位长者喜爱,自己年龄虽长,却没有资格,便不愿意留在家里让人飞短流长,如今谷是这样一番面目,险些毁了秋氏,毁了时界,长辈们仍觉得后怕,便都把希望放在长子身上。

露秋该遭到软禁苦修的责罚,霜降旧情难忘,赶来说情,愿意将露秋迎娶到春家,但从此不过问家族中事。众人以为露秋会感激,不料她满面寒霜,恶狠狠地说:“你们这群满身铜臭的人,无情无义,自己骨肉别人烧得魂飞魄散,却还去感激仇人。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与春家有半点瓜葛。”说罢,走到庭外,直着地上一块石头说,“谷大仇不得报,我便化作顽石,我废了自己肉身,居于此石,春族一刻不亡,我一刻不出。”只见把催动咒语,身体迅速燃烧起来,顷刻间化作一缕烟灰,一道青光跃入石内,外面的人惊得目瞪口呆,只听到最后一个声音尖厉地叫道:“我已埋下因果,春族必亡,哈哈哈……”

霜降一个寒颤。

自己做错了什么?谷的所作所为已经明了,露秋仍然宁愿为他不得封元神,毁肉身,自己的爱就那么无所谓吗?霜降昏昏沉沉,不知何往,一步一步地跨出去。

霜降最终没有回家去,春雨知道堂兄的脾气,也不去寻找。后来有人说看到一僧一道云游四海,那僧颇似当年春家的霜降。

芒夏为暑正了名,发誓终生不嫁,也不再牵涉夏家的事务,携着暑与她的雨儿搬到春家别院,清清静静地过日子。

故事说到这里也该完了,至于冬雪和她的两个儿子最后怎么样,春雨和芒夏是什么样的结局,露秋威胁说必要亡春族又是怎么回事,都不是这个故事里的了。本来只是想讲个趣事,不料话说多了,竟弄个悲剧出来。总之,一场长梦,几个真真假假的人,流传到下界竟然成了首歌谣:

春雨惊春清谷天

夏满芒夏暑相连

                 秋处露秋寒霜降

冬雪雪冬小大寒

这歌该怎么读,您明白了吗?

节气歌四

到了月末。阴气森森。时界的人在这一天一般闭门不出。此刻,押送春雨赴天台的队伍正在整顿,大司法手执法器来到最先,正要出行,一行人挡在门口,站在中间的赫然就是冬雪,还有霜降、芒夏,以及本来守在门外要看着春雨受刑的露秋。

大司法指着冬雪怒骂起来:“你这混帐东西,我还以为……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冬雪跪倒在地:“父亲大人,冤屈未诉,案不能结,孩儿有话要禀。”说着,从怀里抽出一方素帕,打开看,血迹惨淡,原来是一封血书:“父亲、各位长官,谷的死牵涉多人,冬雪便在其中。这是我与谷的血契,我们私定终身,永不背叛,我已经怀有他的骨肉。”细看血书,上书:“谷与春雨,永世无厌。大小二寒,骨头相连。”冬雪接着说道:“我们已测得将诞下一双儿女,大寒、小寒便是谷为我们的孩子取的名字。谷知道我身为冬家长女,注定要为了家族以处子之身继承时届法神,终生不得情爱,否则要遭天遣,便要奋起一搏。所以,处处作孽,向春家霜降骗取春诀和神器,威逼夏小姐芒夏盗取太阳诀和神器,为的是集合四大神器,破坏时界循环,逼迫主神改变定制,还我自由。我屡劝不止,待知道他的作为,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春雨蓬头垢面,灰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奇。大司法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握在手里的发器发出嗡嗡的鸣响,似乎要挣脱而出。

冬雪流着泪缓缓地说:“父亲知道我与谷有一段私情,怕泄露出来坏了冬家名声,便欲草草结案。却不知道已经到了这步田地,瞒无可瞒。况且这事干系重大,也该让主神知道,下界是如何生存的。”

芒夏接下去说出了自己的情状。众人又是一片唏嘘。

芒夏说完,春雨大笑起来:“夏妹,你终究还是负了我的一片苦心。你……”

芒夏悲悯地看向春雨,说:“雨,三年了,你跟我一起苦了三年,我知道你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我不能看着你这么委屈……冬小姐来找我,她肯把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我还在乎什么!我知道,你定是不愿意我再受那畜生的逼迫,我怎么能看着你一个人承受……”

夏老爷突然插嘴道:“放纵女儿是我的错,可我没想到我们是被奸人利用,谷还利用芒夏和暑的事来胁迫我,让夏族接受秋族和冬族的流民进入,本来各族收容各族贫者,他这么做我还以为只是秋家吝惜钱财,就答应了,后来没想到两年来流民大增,已远远超过我夏族人众,流民整日滋事生非,我害怕大司法怪罪,一心想法破解,不敢上报,现在才明白原来谷是按着谋逆造反的心,见夏家神器和太阳诀拿不到了,就用流民扰乱夏民,让夏族不攻而破。好险恶的心哪。”

大司法愧疚地低下头。今日若就这样处罚了春雨,不知道多少秘密别埋下了,谷的同谋露秋也不知道还要再耍出什么招式来。

秋老爷本来颇感意外,现下恼羞成怒,想不到儿子还能干出这等事来,拿自己的亲生女儿作条件,威胁她母亲偷盗家族神器,妄图造反。

霜降这时也跪下来,说出谷和露秋与春家的恩怨。露秋与谷自幼青梅竹马,对谷颇为钟情,自告奋勇要为谷分担,二人便计议下来由露秋勾引霜降,最后假装定下婚约,让霜降拿出家族法器和春诀作为聘礼。说到这里,一直满目仇恨的露秋蔫了,她想不到冬雪会将原本和盘托出,也想不到对自己信誓旦旦的霜降还是靠在家族一边。东西到手后,露秋撕毁婚约,事情自然败露,霜降气急败坏,与一向有主见的春雨商量对策,谁知,几件事相叠,春雨见到谷后再也控制不住,使出了三昧真火。

“不……”芒夏大叫起来,“我不信春雨会做出这样的事,其中肯定还有隐情,雨,你答应我绝不做不该做的事,你们谈话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说啊!事情已经完全公开,你别再顾虑了,雨,你说啊……”

春雨虚弱地依在铁链上,疼痛已经麻木得没有感觉了。她扫视一周,把目光放在芒夏身上,开始说:“夏妹,你能如此知我,我的苦心也没有白费。本来,我只知道他拿我家神器,定要对我家族不利,本想计划个周全的计策诱他交出,谁想到他还如此地威逼夏妹,夏妹忍受了三年的痛苦我都不知道,这个混蛋……作出这等事,还算人吗!不管什么理由,我都不会饶他。那天怒急攻心,就把他找了来,本来是要教训他,可是没想到毁他魂魄,我要让他受到司法的惩罚,可是……他动用了我春家的神器来对付我,念动春诀,让我意念大乱,他本想趁机制服我,哪知道我是春家后人,自幼受到春诀训练,他敌不过我,但是已经让我心智混乱,我一想到夏妹,便怒从心起,控制不住地使出真火。不管你们信也罢,不信也罢,我没什么说的了。”

21 febrero

节气歌三

春府,陷入千年不遇的寂静。

冬府,却分外热闹起来。

银灯照亮的主厅下,冬雪父女激烈争吵,雪母暗暗垂泪。厅门紧闭,帘幕重重,外面依然里三重外三重,议论纷纷。

雪父又是一巴掌打下。平日大司法对外不苟言笑,对女儿却视若珍宝,今日,定是怒不可遏。

“贱婢,我拚死护你名节,哪知你自己不知珍重,非要闹得满城皆知你才称心。如此不孝……不管你自己,也为冬家府第想想,我们凭什么四分天下。你好好想想,你到底该怎么做。过去的事,如何弥补。好歹春雨撞上来,正好了结那畜生,你反而去多事。你真要我连面无存吗?”

冬雪安安静静地跌坐在地上。并不反驳。雪父以为说动女儿,便吩咐雪母这几日严加看管,不许冬雪离府半步,然后怒气冲冲地走出来。

大司法在衙门里又忙了几日,法器终于显出裁断结果,指示月末上天台受刑。时届属神地,生死已无界限,最大的处罚就是灭绝元神,行刑的时候利用月亮盈亏规律,在月亏之时将犯人押至天台,用寒冰链缚其形神,月历更迭时从此经过,月神气息从有到无,在新的时辰到了又复更生,这一有无过程阴气太重,就是司各界的主神也不敢靠近,所以缚在这里受刑的人必会被月亏销蚀得一干二净,不用动用刽子手,惹下人情是非。

既得到了这样的裁示,大司法安下心来。离春雨行刑也不过还有三天。看冬雪这几日也很规矩,就撤去了守在外面的仆役。

夏府闺房,门户森严。绕过屏风,绣帘,幽暗的内室气息滞涩。芒夏搂着年幼的妹妹暑,和泪诉说。对面,冬雪表情凝重。

“冬小姐,你肯把自己的真心话告诉我,我也不愿再有隐瞒。这件心事跟了我3年,夜夜噩梦,现在又殃及春雨……我恨自己这般懦弱。冬小姐,我代雨谢你,这件事,只有托付给你了!”说着,便一头跪下去,要给冬雪行大礼。冬雪赶忙扶住,凄恻地说:“我再也容不下这些罪恶,我又何偿不是心如刀割。我们既受了法器,接了使命,也只得认命。爹爹不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一心保全我,不知道时界已经受了这样的威胁。”“冬小姐……往日对你不敢亲近,今日才知道,你是真真正正的司法!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尽全力相助,决不推托。”“夏妹如此让我很欣慰。我还需要霜降肯站出来,最重要的,到时你要尽力劝服春雨……”二人谈了几个时辰,冬雪才离去。

剩下芒夏一个人,抱着暑又哭了起来。暑上不知事,用小手去摸姐姐的脸。芒夏看着妹妹,似乎有千言万语。往事清晰地一件件飘过,那些如何逃避也忘不掉的回忆又一次鲜活地浮上来。

听雨亭里,凉风阵阵。一个俊朗的身影把盏论诗,望过来的眼神情意绵绵。芒夏屏退了所有侍从,亲自为他斟酒试菜。午后艳阳,醉上心头,竹影摇曳,心旌荡漾,不知何时,两个人便滚作一处,不分你我。

夏家最是清高孤傲,却偏有人降得了出凡脱俗的夏小姐,这就是谷。不仅芒夏,夏家阖府上下无不将秋谷视作上宾,殷勤招待。

荷塘里,凉亭外,闺房中,处处鸳鸯处处情。

当时的欢声笑语如今似魔鬼般紧紧纠缠,在耳旁肆虐。

时界情事由春府掌管,春府没有规矩,反而极力张扬。所以,夏小姐与谷这般甜蜜,没有人觉得不妥。夏老爷只是希望尽快抱个外孙,享享天伦之乐。

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疏忽,歹人占了大便宜去。因为这些人的存在,使得善良和乐的生活被逼得只有上了重重枷锁规矩才让人觉得安全。后来时届立法,甚至管制到下界人间,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想必看官们都明白了,谷绝非因谈话未果被春雨错杀这么简单。这实在是个不简单的人啊。芒夏是其中一个被牵连到的,她与谷曾有一段佳话,后来谷移情别恋,夏家与秋家再也不想往来。感情聚散本是常事,何况谷风流倜傥、正当韶华,所以时届只把这当作一桩平常的感情官司,也并不多怪罪谷。

“谷……”,芒夏念着,将一方丝帕死死缠在腕上,恨不得死了干净。低头看看怀里熟睡的暑,“妹妹哈哈妹妹。”眉梢嘴角,分明是谷的影子。是啊,这是谷的血肉啊。

想起那日的情景,芒夏依然心寒,不肯相信。

谷说他年轻气盛,还不能定下心来,芒夏愿意等待。谷说他事业未成,不能为妻子所困,芒夏只有相信。芒夏总在心里有个期盼,即使现在不能相守,谷总会回来的,他的心里为自己和暑留了位子的,所以便把女儿认作妹妹,痴痴地等。

可是那一日,芒夏满心欢喜地迎接谷来看望自己母女,他却说要要借用自己的家族神器和太阳诀。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是知道的。不用说儿媳女婿,就是家族后代,若不是传人,也不能沾染神器。谷说自己遇到了麻烦,没有太阳诀怕难逃此劫,只有用太阳诀借助神器的力量,才能护住元神。这等家族联手的事也是有的,只是定要司届主神亲自主持才可,以免发生恩怨乱了神界秩序,谷却暗示芒夏一定有手段拿给自己。

芒夏不允,谷竟然指着暑说:“夏妹,你知道她以后的处境。”芒夏一惊,说:“你是什么意思?”谷整整衣襟,徐徐说:“她的身世本来也不清白,恐怕还没人知道吧?她以后到底是夏家人还是秋家人?后世祖宗祠堂里能有她的牌位吗?”芒夏没有想到往日的爱人会说出这等话,又惊又气,眼前一黑,险些栽倒。谷并不去扶,端详着芒夏说:“你也太小姐脾气。事已至此,你该知道怎么办。若依了我,便是一个和美家庭,否则别说你,就是暑,也别再想做小姐。”说罢拂袖而去。

芒夏当真晕倒。被丫鬟伺候歇下,三天没有起来。

这是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场面。即使谷再也不来,即使自己在夏家孤独终老,即使暑一辈子不知道生父是谁……芒夏以为自己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却不知道事情远远不是自己料得到的。

芒夏看看已经熟睡的暑,心如刀绞。既然都忍了三年,又何苦去向春雨诉说,她的心意也是早就明了的。早晚是这样的结局,倒不如与暑远远地离开。

 
 
20 febrero

节气歌二

春雨不言不动,泥雕木塑般,族长率一众大小束手无策。这等大事早惊动了时届,各族纷纷赶到。每个人都暗地揣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堂兄霜降一言不发,将众人送出门外,关上厅门,让妹妹静一静,等待大司法的裁决。最先赶到春府的夏家小姐芒夏自幼与春雨是闺中密友,此时哭得泪人也似,挣扎着要进去看看春雨。霜降知妹妹苦,也知芒夏的难,横着心不让她进,挣来扯去两个人抱在一起哭起来。

大司法迟迟赶到,听众人说了一圈,又与审官详细商议,把与事人等叫出来单独言语,有笔吏记录。不消一个时辰,事情便现出端倪来。

他们这般审查时,霜降便同芒夏来到春雨身旁,静静地守着。谷的表妹露秋一直守在门外,哭着喊定要为兄长讨个公道,一双怒目紧紧地盯着春雨和霜降兄妹,恨不得将他们噬骨穿心。芒夏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毅然站起来,要向外走去,春雨一把拽住她,说:“夏妹,事已至此,你多一言又怎地。”然后,叹息地看了看霜降,“我已经想了很多,宁愿承担这样的后果。以后,你们就自便吧。”芒夏转身,目光不知落在哪里。这样的结局,谁也无能为力。

这时,大门被人轰然撞开,大司法领着一众人等走进,“案情已定,先拿凶犯。”两边各出来一仆役,甩出一条寒光闪闪的铁链将春雨缚起。芒夏反应过来扑到身边时,春雨已经被擒在地,仆役牢牢护住,挡开拥上的人群。大司法字字分明地说道:“春家霜降与秋家露秋相好时赠予露秋家族护法神器和口诀春诀,后二人交恶,露秋将神器交由表哥谷保管,谷不愿归还,春雨为春家执事,为此事与谷理论,请求不得竟伤人至死。谷虽有错在先,春雨私用极刑,罪孽至深,因此……。”

“父亲且慢,此事怕有隐情。”大司法女儿,冬家小姐冬雪此时奋力挤出人群,似乎有话要说。

“休得胡言。”大司法似乎颇为着急,赶忙阻止女儿说话。“春秋两家相干人等说辞具是如此,霜降与露秋一番恩怨人人俱知。春雨在火烧谷后,手拿神器,更有多人目睹。若不然,春雨,且听你自己如何分辩。”

众人望向春雨,不免有些好奇心理。这样一场大劫,不知究竟几何。

春雨却似乎事不干几,从施火到现在一直是痴痴呆呆的样子。

芒夏扑通一声跪在当地,向大司法哭说:“司法大人,春雨确实有冤。她是被……”。“闭嘴。我们家的事,碍你夏家何为。恳请司法大人结案,小女罪孽深重,甘愿受罚。”霜降看妹妹如此神态,皱着眉,一幅犹豫的样子。芒夏满身泪水,萎顿在地,反复念叨着你何苦如此。

大司法看起来倒是松了一口气,急急命人将凶犯押回府牢等候处决。

“住手。”冬雪这时拦住去路,一脸冰霜。下人平日知道冬府小姐的威严,此时吓得顿住,反应快的马上回身去看长官神色。大司法不作声,踱至冬雪跟前,出其不意地一个巴掌甩过去,冬雪娇嫩的皮肤马上红了起来。冬雪却似无知觉一般。昂首说道:“父亲,今日我如何也装聋作哑不得。冬家秉管法制,一向以公正严明服于时界四方。即使污了我的名节,也不能让冬家名誉有一丝半毫的损害。如此重案,父亲以为如此便封得住口吗?”“混帐东西。你……”大司法怒起来,指着冬雪的手不住地颤抖。

众人又呆了。

露秋跳了出来:“不管你女儿做出什么好事,先把我表兄的案结了作罢。如此事事清楚,春雨自己也无话可说,我秋家要她血债血偿,春家绝后!”露秋眼睛早已红肿,此刻顾不得颜面,一心为表兄报仇。

“这就是要把案子审清楚,不然如何结。我冬家世代掌管法器法诀,又有哪一宗案子留下曲折?你要报仇,别人也要报仇。我且问你,你与霜降仅是缘起缘尽吗?你表兄……作了些什么你不清楚?芒夏刚才要说什么?凡此种种,如何结案!恐怕你要的不是公正,是让春雨魂飞魄散吧!”冬雪步步紧逼,白衣在寒风中显得十分清冷。

“我……哼,我清楚些什么?我只知道,我表兄被这贱人一把真火烧得干干净净……呜呜……表兄不过是为我讨个说法,她……如此狠毒……”露秋不胜悲哀,眼睛里又满是怨恨。“霜降赠我定情信物一事,你去问他。芒夏与春雨姐妹情深,谁不知晓。她又能说什么!”她边说边拿眼角扫视霜降、芒夏,似乎要用眼睛逼得他们不许开口。

沉默。

没有人接下去说话。

大司法叹了口气,吩咐迅速将春雨押走,待主神通过法器下了裁令,立马执行。同时,也将冬雪带回,下令家人没有允许不得放其外出。

14 febrero

节气歌一

 
春雨惊春清谷天
夏满芒夏暑相连
秋处露秋寒霜降
冬雪雪冬小大寒
 
      

为人熟知的历史,大概从三皇五帝起便开始有了传闻,不为人知的历史,却不知到底有多远。但是说来说去,都是地上的这一段史,九重天外,星移时转,其实有着另外的风景和故事。纵然天壤相隔,总有透风的墙,上面的消息便星星点点地落了下来,只是,落得不真,到了地上几乎就成了另外一幅模样。

就像自古传诵的节气歌,咱们都知道那是在说一年的24个节气。其实呢,其中藏着一段大大的隐情,曲折的奥秘绝不只是24个时令那么简单。这奥秘,便与天上世界有关。

那也是一个纠结的世界,也有恩怨情仇,对于地上的人来说,却也十分新鲜别致。这首节气歌,说得是其中司季节的四个家族之间的某一段故事。到底怎么回事?若您正好有闲,不妨听我说来,倒也有点意思。

话说天地既成,万物待兴,从这一刻起,日月星辰各司其职,时间便开始运转起来,无休无止。日子久了,各种制度规矩渐渐产生,由此繁荣了四个家族:春,夏,秋,冬。四族势均力敌,各不相让,各占一角据时为王,于是从人类诞生之时起,便知道了一年有春夏秋冬四季,生养作息只能依季而作不容违背。

这四族到底如何?依次说起。春家由年轻人掌管,男男女女俊俏光鲜,自然也都是多情的种子,多少仰慕者信徒般诚心实意鞍前马后,也就免不了惹出感情官司来。夏家诗书礼仪之家,长幼皆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人觉得亲近不得,文雅之士却视为莫逆。秋家财帛无数,对世间慷慨大方,但并不公正,对那些有求而来的,不管他们居心如何,只要顺了自己心思,受了自己规矩,定让其满载而归,否则颗粒无收。冬家最最重视法理,门庭森严,冬家人平时不苟言笑,发起怒来能让人寒到心里。

故事便发生在四个偏颇执拗的家族中。从他们的家风也能看出,春夏缘深,秋冬宿敌,每一个家族都不买另一个家族的帐。

那一日,春家发生了一起险些掀翻春府的案子,令一向嬉笑怒骂放荡不羁的春族人们噤若寒蝉:春家大小姐春雨一把三昧真火将秋族二少爷谷烧得魂飞魄散,再无回还!纵然四族各不相让,可似这等命案向来都是老老实实交由时届大司法冬族族长主持审定,就是大司法也不敢轻取人命,更何况是荡尽灵肉的真火极刑呢!